脫下眼鏡, 佐敦晚飯過後, 我就這樣, 一直走到太子.
看不清楚路人, 看不清楚身邊經過發生的事物, 商店, 車輛,
七百多度近視, 我像病人一樣, 迷濛濛地在大街上走著.
只靠著身邊的一隻手, 就這樣走.
這種感覺, 既新鮮, 又奇怪.
新鮮的是, 你看不到眼前的一切, 只有身邊的人帶領.
奇怪的是, 恐懼前方看不到的地方, 跑出什麼來, 把我摔倒.
走了半個多小時, 旺區的繁華熱鬧, 在我眼內, 都只是矇矓一片. 消費主義, 對走著的我, 都跑不進我眼角.
我是一個病人, 一個有眼睛近視的病人, 幸福地, 近視可以簡單地用凹透鏡就解決了, 要不是, 我早就跟醫院裡的人一樣, 叫苦連天, 永遠都看不清這個色彩世界了.





